
清晨一出門,便見雪花飄舞。遠山的雪,像一層白紗。雪落在樹干和一些還沒有來得及飄落的樹葉上,也落在路兩旁干枯的花枝上。而行走的街道,因為車來人往的碾壓,雪仿佛落下的瞬間便融化。
莫非可可托海的冬天模式就要在十月的最后一天開啟了?我一邊走一邊揣測著。

這應該是可可托海今冬的第二場雪了。第一場雪下的時候我在溫暖如夏的內地。我在朋友圈看到了可可托海的第一場雪。那么潔白、松軟,那樣蒼茫壯闊,是我熟悉的故鄉的冬天、故鄉的雪。
我以為時隔幾日后當我回到可可托海,迎接我的一定是空氣里都帶著雪的味道的冬天。沒想到,迎接我的還是晚秋。樹上還掛著些黃葉,只是比我離開時的稀疏的多了。更多的黃葉選擇了葉落歸根、融入塵土。從湖岸愈發泥濘的沼澤地和田間麥茬中新長出的綠苗就可以判斷出,第一場雪融化成水,又孕育出了新的生命。
可可托海特殊的維度,讓可可托海沒法與節氣同步,四季變換也慢了甚至是亂了節拍。尤其是春天和冬天兩季,極為特殊。從十一月到來年的四月,是長達半年的冬天。而可可托海的春天也因為冬天的侵占短而晚,從五月到六月。

此次我外出的地方為深港澳,不僅距離與可可托海差之萬里,就連氣候、風光也有著天壤之別。那里所望之處皆是高聳入云的高樓大廈。雖然建筑亦有它獨到的美,但三天的時間所到之處除了建筑還是建筑,我的眼睛便疲勞于那建筑之美中了,心中愈發想念新疆天地的遼闊和山水的壯美。
當一同參加活動的很多文友得知我從遙遠的新疆而來時,就告訴我說——新疆是他們向往的地方。我也驕傲地告訴他們——新疆很大,南北疆各有不同的風土人情。還告訴他們《可可托海的牧羊人》這首歌唱的就是我的家鄉可可托海。當他們問我可可托海是個州還是城市時,我說可可托海只是個鎮,但別小看這個小鎮,它是為祖國做過貢獻的功勛鎮,它同時擁有綠色生態旅游、紅色研學旅游、白色冰雪旅游這“三色”旅游資源,是個四季皆宜的全季旅游小鎮。
比起內地緊湊的樓廈、狹窄的街道、擁擠的人群,可可托海太安靜了。雖然各地的雪友早已按捺不住抵達可可托海,但白天的可可托海卻很少看到身著艷麗雪服的雪友。雪季的可可托海不再以“河南”“河北”區分區域,而是劃分為山上和山下。山上指的是滑雪場,聚集著眾多的滑雪者,山下則是原住民和上班族。兩種不同的人群,同樣在路上,不一樣的前行。煙火人間,人生百味,各有各的活法,各有各的精彩。
這一場雪,雖不磅礴,卻也讓小鎮清冷了許多。清冷之后,山上將會迎來大雪紛飛。
想起清代書畫家、詩人鄭板橋見景生情所作的詩詞《山中雪后》,詩曰:晨起開門雪滿山,雪晴云淡日光寒。檐流未滴梅花凍,一種清孤不等閑。這詩中所寫,正是山下為生活前行的我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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